第(2/3)页 “这叫后现代极简主义,现在流行这个。” 贾昇靠在另一张沙发上,趁着姬子和卡芙卡说话没注意这边,把杯子里的咖啡倒进了团子嘴里。 后者瞬间鼓的像是受惊的河豚。 “流行个鬼。”三月七翻了个白眼,“明明就是被虫子啃光了还没来得及添置。” “那也得往好处想嘛。”贾昇摊手,“至少现在打扫起来方便,吸尘器走一圈就完事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你倒是乐观。” “那可不。”贾昇理直气壮,“乐观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。” 三月七最终还是没忍住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 “怎么啦三月?”星从旁边探过头来,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,“叹什么气?” 三月七指了指车厢内这群人,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你看看这车厢,再看看这些人——天才俱乐部,假面愚者,前任巡海游侠,星核猎手,格拉默铁骑,公司职员……” “几方势力‘欢聚一堂’,挤在这毛坯房里……这阵容,这场景,放在整个银河系都算得上炸裂了吧?” 星还没来得及开口,愉塔先笑了。 “这才哪到哪啊~就这点人,也好意思叫‘欢聚一堂’?” 她拖长了语调,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(¬‿¬)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:“听说过寰宇蝗灾时期的事吗?” 三月七一愣:“寰宇蝗灾?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……” “久是久,但架不住故事精彩啊。”愉塔单手托腮:“据说当时有一伙酒馆的愚者,正聚在一起喝酒。喝着喝着,有人从酒液的涟漪里宣称得到了阿哈的神谕。” 她顿了顿,模仿着那种神棍的语气:“‘阿哈说了,让我们去帮助众神!’” 三月七:“……啊?” “其他人一开始也不信。”愉塔继续说,“但那个人说得信誓旦旦,甚至当场表演了一段即兴舞蹈,说是阿哈托梦教他的。舞姿之抽象,之扭曲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——” “沉思什么?” “沉思阿哈是不是真的托梦了。”愉塔一本正经,“毕竟,正常人跳不出那种舞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……” “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。” 愉塔的语气变得愉悦起来,“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,三天三夜后,累瘫的众人最后终于得出结论——” 她顿了顿,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(¬‿¬):“阿哈让他们去帮助众神。必须去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三天三夜就得出这么个结论?” “知足吧。”愉塔摆摆手,“假面愚者的会议,能达成共识就已经是奇迹了。”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他们就出发了。”愉塔说,“他们偷了一艘悲悼怜人的贡多拉,顺着银轨就出发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 三月七摇头。 “船底藏着几个无名客。”愉塔的笑容变得促狭起来,“那些无名客本来是潜入悲悼怜人的地盘想搭顺风船,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一起带走了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这也行?” “怎么不行?那艘贡多拉后面越来越热闹。一路上不断有人上船,有被虫群追得走投无路的难民,有迷路的巡海游侠,甚至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纯美骑士。” 愉塔顿了顿,总结道:“一路下来,几乎集齐了银河中的所有派系。” 三月七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那……他们真的帮上忙了?” “帮上忙?”愉塔嗤笑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“你在说什么傻话”的意味: “哪能啊。” 她摆了摆手,语气轻快。 “那群人一路上就已经内斗不断了。今天有人说应该往东,明天有人说神谕暗示往西,后天又有人说酒液里出现了新的指示——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,干脆打一架,谁赢听谁的。” “再加上寰宇蝗灾的时候信号混乱,通讯基本靠吼,银轨也被破坏,导航基本靠猜。他们除了需要经常修改航向外,还要应付阿哈的恶作剧——” 三月七忍不住插嘴:“阿哈也掺和了?” “祂能不掺和吗?” 愉塔挑眉,“那可是祂的‘神谕’引发的远征。祂一路跟着那艘贡多拉,今天把船头的方向悄悄拧个角度,明天在船底凿几个洞玩,后天又在船上放烟花,把那群人折腾得够呛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然后呢?” “然后啊——” 愉塔拖长了语调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: “折腾了不知道多久,那艘贡多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据说是蝗灾最严重的一片星域,到处都是虫群,而那群假面愚者,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跑、没、影、了。只留下一船人,对着满天的虫子发呆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 良久,她才憋出一句话:“这也太……抽象了吧?” “抽象?”愉塔笑了,“这才是假面愚者的正常操作。” 三月七沉默了。 她转过头,看向窗外那些被列车撞碎的虫群,又看了看车厢内这群成分复杂的“乘客”,忽然觉得—— 好像也没那么离谱? 听完故事的星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银狼。 准确地说,扫过银狼的手背。 那里,三道鲜红如血的奇异纹路清晰可见。 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看错后,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。 “小姨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