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伸出手,轻轻地,为儿子理了理额前被烧焦的乱发。 她的动作,和太子妃一样,充满了无尽的怜爱。 “枫儿……” 她终于,又一次开口了。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。 “娘知道,你累了。” “睡吧……好好睡一觉……” 她没有哭,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仿佛他不是死了,只是像小时候一样,在外面疯玩了一天,累了,躺在娘的怀里睡着了。 “别怕……娘在这里陪着你……” “谁也……抢不走你……” 就在朱标与朱元璋四目相对、父子间的对峙几乎要绷断整座奉天殿的刹那。 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的传令。 八百里加急裹着塞外的风沙与战马的嘶鸣。 “八百里加急——!北方军情,十万火急——!” 呼喊声由远及近,从承天门一路穿入奉天门,再撞开奉天殿紧闭的朱红大门。 带着驿卒狂奔百里后的濒死喘息。 金砖铺地的大殿之上,原本就魂飞魄散的文武百官闻声齐齐一颤,不少文官腿肚子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手中的笏板“哐当”落地。 朱标握剑的手猛地一紧。 朱元璋浑身巨震。 他猛地回头,龙目圆睁,眼底的血丝瞬间爬满瞳孔,原本因愤怒与无力而涨红的脸庞,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 他征战一生,从濠州城的小兵到坐拥天下的洪武大帝,灭陈友谅、平张士诚、逐北元于漠北,什么样的惊天噩耗没听过? 什么样的绝境危局没闯过? 可此刻,这道加急的呼喊,却让他这位铁骨铮铮的帝王,心头第一次升起了恐惧。 下一刻,两名禁军半拖半扶着一名驿卒冲了进来。 那驿卒浑身浴血,身上的驿卒号服被撕裂得不成样子,肩头的箭伤还在汩汩冒血,战马狂奔留下的擦伤遍布全身,双腿早已发软,刚踏入大殿便再也支撑不住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地面上。 额头狠狠磕在地上,磕出鲜红的血痕,却顾不上擦拭分毫,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仰起头,对着御阶方向嘶吼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濒死的绝望! “启禀陛下!北方急报!三十三万兵马,全军拔营南下!已经攻破北方防线,昼夜奔袭,此刻距应天府……不足八百里!” “轰——!” 这句话如同万钧雷霆。 整座大殿瞬间炸开了锅,之前还敢窃窃私语指责太子忤逆的文官,此刻全都吓得面无人色,一个个瘫倒在地,双手撑地不断后退,眼中满是绝望。 第(2/3)页